每晚瞧檀永嘉洗脸,是戴献章与她阴差阳错有了体液接触后,纪仲升养成的习惯。
当日,戴献章交代完毕,纪仲升神情凝固许久,与他默不作声的阴鸷相比,权赋停都显得无比亲切和蔼。
到了车上,只有他们二人在,纪仲升戾气终于不用隐藏,她还在低头系安全带,纪仲升便直接掰过她下巴亲上来,疯狂扫荡,舌头如同雷达一般,探到口腔每个角落,檀永嘉再迟钝,也明白,他这是在确定她有没有为戴献章口。
“纪仲.....升.....我没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知道,她没有。
纪仲升抵住她额头,像说给她听,也像在告诫他自己,“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
这话其实可做两种解释,一是不会让她单独见戴献章,二是不会让她单独出任务。
权衡之下,檀永嘉还是觉得第二个可能性大一些。
但事实却是,第一个和第二个,纪仲升都兼顾到了。
比如六月初的军火交易,纪仲升本打算让戴献章带她,但那件事之后,交易直接演变为五人群体出动。
购买军火的是一名叫川立吉的泰国议员,此人是这次泰国上议院主席选举的大热人选。
大选关头买军火,拉拢纪仲升的算盘打得山响,似乎怕自己做的还不够吸睛惹火,川立吉又直接把军火生意的商谈地定在议员大厅后侧的办公楼。
而纪仲升会答应下来,也属实出乎檀永嘉意料。
这种诡异感在看到川立吉身旁站着一位挺着孕肚的女人时,得到了验证。
......
好歹,檀永嘉宫斗剧也看过那么一两部,川立吉想叫这女人和她独处,完了“适时”孩子不小心流掉,作为补偿,纪仲升必和他做这笔生意,也必须扶持他......
她没这么蠢,纪仲升更不用说,至于他为什么答应下来,檀永嘉猜测,纪仲升可能是想让她看场好戏。
虽已心知肚明,但这个女人,还有叫檀永嘉意外之处。
意外之处,在她的神情。
女人神色凄婉,做戏到这地步,其实已和穿帮无异,但既然知道戏码,还演成这个样子,让人也不得不好奇背后原因。
一轮谈判结束,中场休息时,檀永嘉给自己接了杯水,顺便外出透口气,权赋停跟上来,嘱咐她。
“一会,那金丝雀要是叫你,我跟你一起出去。”
“这样岂不是嫌疑更大,她会不会说,是咱俩一起推她下去的?”
“她要是敢这么说,就算孩子没了,也得再给我摔一次。”
......
“在说什么,笑这么开心?”
纪仲升自背后搂住檀永嘉腰,插进她和权赋停你来我往的对话当中,而戴献章如往常一般,站于纪仲升身后,目不斜视。
柬埔寨一行前,檀永嘉或许还觉得纪仲升这举动没什么,但现在多多少少,她感觉,他有些宣誓主权的意味在。
不过,这念头一闪而过,毕竟,戴献章又没什么对她的暧昧因素叫纪仲升忌惮的。
至于权赋停,檀永嘉想,他还没傻到自爆。
“在说川立吉的金丝雀,我们在想,她一会会用什么样的借口,说孩子是我们弄掉的。”
纪仲升还在卖关子,“一会就知道了。”
第二轮谈判刚开始十分钟,女人便借口要上厕所,川立吉面露难色,似乎对女人很是不放心,巡视一圈,终是将目光落在檀永嘉身上,“檀小姐,可否麻烦你,和爱惠一同去一趟卫生间?她自己一个人挺着大肚子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这个自然,”,檀永嘉主动走到黛爱惠身旁,挽住她胳膊,“我们走吧。”
权赋停在她们迈出会议室不久,借口接电话,紧跟着出来。
刚到拐角,檀永嘉远远便瞧见,一个面相不好惹的女人脚踩五六厘米厚的高跟鞋,怒气冲冲,朝着她们走来,针对对象明显直指黛爱惠。
眼看,黛爱惠要躲在檀永嘉身后避灾,权赋停眼疾手快,赶紧将人摘出来,将战场留给其余两个女人。
权赋停捂住她眼的下一秒,檀永嘉便听见一阵刺骨厉痛的叫,黛爱惠那般温婉,撕心裂肺起来,却很有穿透力。
“肚子......我的肚子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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