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外风起云涌,宫内依旧一如往常,花还是那样子的花,树还是那样子的树,没什么新意。
湖畔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,一身繁复宫装的贵妇人正在散步,雪白的波斯猫极为乖巧地窝在她怀中,她指甲染成了透亮的大红陷在猫毛里,衬得猫毛似雪,纤指如玉,数名宫女低垂着眉眼沉默缓步跟在她身后。
她今天没有什么心情,看着美景也觉得倦怠,宋琳舟眯起眼眸带起眼尾几道细痕,眼中翻上倦意,身后人不间断的声音也不知入没入耳。
她已经年过四十,早已没有了少女的娇俏,也少了那分活力与精气神,在沉默地听了半晌后终于懒洋洋开口道:
“你在我这是不成的,还不如去向太子示好。”
一直保持在她身后半步的宋路南话声戛然而止,脸色蓦地沉了下去,压着怒意低吼: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宋琳舟揉着猫咪的毛,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的,她最近正喜欢着,她不在意他话中的怒气,也不顾身后乌泱泱的人,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记得当年我劝过你,凡事留一线,你不愿意,怎么说都不听,做事又做不干净,留了文月瑶和那孩子的性命……现在这样子的情景,又能怪得了谁呢?”
宋琳舟话声未停,“阿必是个好孩子,你要是去求她她肯定会心软,但我这做母亲的不希望她为难,你要是真去了——”
“宋洛南,我饶不了你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没有多大的起伏,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宋洛南熄了刚起的念头。
宋路南忍不住挣扎道:“你当年要是——哼,监庭司镇抚司如今撕破了脸,太子要是借此势起,别忘了你也姓宋!”还没说完被宋琳舟一个眼神堵住了嘴。
“我就阿必一个孩子了,她要做什么我都不想拦着她。”她当年是想养刚出生的十二皇子的,那孩子生母是个出身普通的宫女,刚好合适,但楚必有意推楚潇,她也就算了,就当那小婴儿没有那个命。
而且楚潇资质的确还不错,看得过去。
“我当年就跟父亲说过,你是个傻的,当不了家,阿闻虽是旁系,胆识智谋都远在你之上,比你更适合当宗主,父亲不同意,舍不下那点子权力,看看今日,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泉下有知后悔没有?”
宋路南越听越生气,生生被气红了脸,平日里受尽恭维的国公爷哪里被人这么骂过,嘴巴哆嗦了半天最后咬牙切齿甩出一句:
“……我明日就回幽州,回老家守祠堂去!你满意了吧?!”
宋琳舟当没听见,这话说了几十年也没见他哪次回幽州了,她说起了另一件事:
“笛儿在户部还好吗?”
宋路南脸色不好看,语气也硬邦邦的,但还是仔细回道:“她说没事,但户部向来是国之重地,她又是第一个入户部的女子,想站稳脚跟还得一段时间。”
宋琳舟道:“户部巷吏这个位置宋笛一定要站稳咯。”
宋路南眼中晦涩不明,“我知道。”
宋琳舟终于满意得唇角微微勾起,转而问了一句:
“听说封度被关进了牢里?”
宋路南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。
“我原本以为在镇抚司磋磨几年他的性子能好些,没想到还是老样子,就让他牢里多住些日子吧。”
宋路南一瞬间听出来了另外的意思,毕竟宋琳舟这个性格,这种琐事她从来都是懒得过问的,问宋笛那是因为宋笛是她亲手送进户部的,封度可跟她没什么关系,讶道:“你难道是……”
宋琳舟的指尖落在一片花瓣上,轻声道:“现在长点教训,当了驸马后就知道什么是谨言慎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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驸马开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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