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10点半熄灯,学校美名曰新生入校难免会兴奋,所以第一天不安排查寝。同学们都欢呼雀跃,感叹新高中的宽容,有几个宿舍到11点多灯还亮着。
程安倚靠着栏杆,看着对面亮灯的宿舍,摇摇头叹气。
天真的孩子永远猜不透大人的套路,明天大会上就会被李主任拎出来教育一番,并且告诉班主任要着重关注他们,于是他们再也没有轻松日子过,就像从前一直以来那样。
隔壁倒是安静,这让程安有些意外,稍稍放下心来,她这样跳脱的性格,在学校里还是安分点的好。
安分点就不会被找麻烦,这是在学校重压牢笼里唯一的解决办法。只要你足够守规矩足够听话,你就会拥有最大的自由,越是想要争得更多的自由,失去的自由反而就会越多,这是程安一直以来的经验。
他不快乐,但是过的顺利,这让他欣慰。
但是捕捉到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后,程安有些头疼,“你干嘛呢?”
“嘘嘘嘘!”叶十一慌忙地向他比着手势让他小点声,“吃不吃?”她冲他晃晃手里的小蛋糕。
她刚才莫名地特别想吃蛋糕,在床上怎么也躺不住,正巧乐乐说他冰箱里有,正巧程安不在屋里而是在走廊盯着对面宿舍看得起劲,她就偷摸溜进去要了一个。
程安刚想说些什么,就被她委屈的声音堵了回去,“我今天过生日,好可怜,刚来学校也没有朋友,都没有人陪我过。”她低着头,见程安久久没有回应,又抹抹眼睛,抽搭地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回去别开灯了,吃完早点睡觉。”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,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教育她什么。
“嗯,你也是老师,少看点美少女省的睡不着觉。”叶十一看向他身下嘿嘿一笑,推开了宿舍门。
他才没有!听到她最后的话,程安看着她房间脸色涨的通红,现在他是看哪边都不对劲,只好尴尬地扭身回到宿舍。
他错了,他对叶十一了解的太浅,她才不是那种会安安分分守规矩的人!
听,谁说她不听话。
叶十一半躺在床上,借着月光享受手里的小蛋糕,她这不是很听话的没开灯嘛。
今天并不是她的生日,咽下最后一口奶油,望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天花板,她有些恍惚。
从初中考上一中再转到七中,再转到这里来,她睡过四人寝也睡过八人寝,再多的12人寝也睡过,这些宿舍的天花板倒是意外的统一。
一个个格子拼凑起来,形成一片围栏,将墙壁拦在外面,把底下的人困在屋里。外面是无聊的过客,里面是无趣的自我。
她侧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,看着月光将银白色铺满桌子上的书包,拉链上的毛绒挂件正安安静静靠在一边。缝补痕迹让它看着有些旧了,但仍然很干净,看得出来是被主人小心呵护的,叶十一不允许它沾染上任何一点污渍。
程安,毛绒挂件的原主人,她最近总是会想起这个名字。
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读高中,穿着白净的校服,后背印有沧海第一中学。夕阳在他身上泛开淡淡金光,映得他闪耀而又明亮,少年拥有同年龄人少有的温柔,她坐在阴暗的楼道里,看着他每天从自己面前走过。
叶十一从前总想找到他,于是试图顺着他的轨迹考上一中,读了一年后被迫转学,她又变得迷茫了。
找到他,然后呢?又能做什么?她想做什么呢?
挂件是她捡来的,她曾看他在楼下弯腰找了很久,翻遍了灌木草丛,连一直白净的校服都染了污泥。
她在角落里看着,看他抹着汗,看他坐在台阶上发愣,看他红着眼却吸吸鼻子没有哭出来。
她捂着兜里的挂件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。
8岁的叶十一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高兴,她只是觉得那天,他本来刺眼的光芒变得黯淡,让她常在阴暗里的眼睛好受很多。
再看他路过的时候,总有一件校服的衣角上沾着一块洗不去的斑驳。
算着时间如果顺利的话,他现在应该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,说不定早就换了个城市发展。沧海市毕竟比不上一线城市,他那样闪耀的人,回到这个地方总归还是吃亏的,她不觉得有人会愿意这样选择。
叶十一翻了个身,将自己的身体舒展开,扭动身子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,闭上眼睡了过去。
程安做了一个梦,他平时睡得深很少做梦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和自己要签名的年轻老板,或者是看到宿舍楼里住进来的学生们,他这么久以来头次梦到了高中的事情。
朝阳、夕阳、清晨、深夜;教室、同学、老师;小区、楼道、卧室。
一幕幕在面前闪回,他蜷缩起身子痛苦地抱住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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