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这么说,我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。
啊、看来这个寒假势必得过得不一样了,我心想。
「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?」收起捨不得的心,我平静的问道,不想让他担心。
他沉默了半晌,故作轻松的说:「不知道,能越早回来就尽量早点。」又伸手拨乱了我的头发,像是在安抚我一样,他又说:「我不在也要好好吃饭,不要因为懒惰,就有一餐没一餐的。」
「那你要记得早点回来呀,明明知道我懒惰。」我向他撒娇,言下之意说得明白:别留我一个人。
他听懂了,却没有多做回应,只是捧起我的脸,啄了下我的额头、鼻子,最后停在了我的唇上,「嗯,知道了。」他说。
我没有问他回家是什么事,我想,等他想告诉我的时候会告诉我的吧。
想起过去,有次我们曾经讨论过各自的梦想和未来。
我说我不知道,总感觉一毕业就要失业了,现在找的几份打工,也做不出什么未来前瞻性,我问他我是不是很糟糕?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事情、也无法确立目标。
他说,没关係他也不知道,然后沉默了好久好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,本以为他要继续说下去的,关于他的徬徨、他的无所适从,亦或是他对未来的不确定性。可是他什么也没说,思绪像是陷进了黑色漩涡,越来越沉,却找不到出口。
我看着他,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打断他的沉思,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,轻拍他的背,想给他一点安慰,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。
我知道他心里有事,但我决定等他想说的时候亲耳听他告诉我。
他这次说要回家一趟,我好像又看见了他当时那深沉思绪,大概是要回去处理那件一直埋在他心里的事情吧,我想。
我决定让他轻松的走,好去解决他的心事,盼着他快快回来,我们好好在一起过日子。
可是我没想到,说好的尽快回来,却让我迟迟等不到了。
放了个寒假之后,就在过年那会儿,他音讯全无。
心想着等到开学再见到他,要跟他生气来着,却没想到一回来行李都还没卸齐的我赶紧跑到了他家门口,开门的却是房东,「住这里的同学已经退租了。」房东这么告诉我。
房东说过两天他就要带人来看房,说着人就匆匆的走了。
徒留下错愕的我呆站在原地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过没几天,听别人说,他休学了。
——
靠着床,坐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红茶,四月底的天气明明已逐渐升温,但我的心却像是感受不到温度般的冷。
最近总在夜里想起他。
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了,以前总幻想穿着学士服拉着喜欢的人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到处拍照,细数大学生活里的点点滴滴,转眼已成过眼云烟,偶尔拿出来回味一翻。如今喜欢的人却缺席了,那些回忆便伴随着难受的想念住下了。
看着被我挂在椅子上那套学士服,愣愣地想着他,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?
——
大四下学期,已经没什么课了,但我仍常常到学校里乱逛,好似希望在学校的某个角落能发现他的踪影。
今天天气不好,我望着灰白色的天空,厚重的云像是怎么也拨不开般的附着在天上,湿气很重,空气间瀰漫着挥散不去的热气,湿湿黏黏的,很不舒服。
儘管天气是这样子的,日子还是得过下去,结束了我的校园漫步,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,我便收拾着包包赶紧准备去打工。
我快步的穿越人群,找到机车,一滴、两滴,我看着天空,滴滴答答的,下雨了。
叹了口气,运气真差,无奈地套上雨衣,认命的赶去打工。
雨势越来越大,就算穿着雨衣、戴着安全帽,也挡不着雨水溅上我的脸,我降低速度,深怕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。
答答—答答—答答—
方向灯闪烁着,我看着前方的马路略为失神,下雨天的凉意,不断从四肢袭来。
绿灯了,我顺着道路方向右转,而我终究是逃不过湿滑的地面的作弄,转弯的角度小了,车子就比平常相对倾斜了些,而这样弧度,恰好是会打滑的程度。
忽地,就在转弯之后,我的重心不稳了,我抖了一下,为了不让自己滑倒,我稍微多施了点力在油门上,殊不知,路边正好有一台汽车的车灯亮了,我在心里大叫不妙,但汽车的主人似乎没看到我,逕自将他的车从路边开进车道内,我看见时已经来不及了,但我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按紧煞车,拜託,我好害怕,我在心里祈祷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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