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别想了,先休息吧,医生说老师还有点贫血,老师想吃什么,医生说最好喝点粥,等药效过了再吃点别的。”
我听着他客气体贴的话,觉得有种酸涩的情绪从血液里运行到心脏,焦虑又温暖。
他今天穿着一个黑色的低领毛衣,皮肤映衬得格外白,脸上的痕迹已经不见了,手指修长干净。
他皮肤浅,甚至可以看见手腕和脖子上的血管,这样的皮肤,受了伤最明显,如果是鞭子挥在上面,会有多痛……
我突然感到一阵奇怪的庆幸,好像那些屈辱变态的鞭痕成了让我心里轻松一点的安慰剂。
原来我没资格怪他。
我苦笑着看着自己手腕上磨出的红痕,我真的很没用。
他以为我还在心有余悸,便安静地坐在我旁边,陪着我。
“会留疤吗?”
我问他。
他听到这个话,眼中露出一丝克制,却说:“不会的,我问过医生,老师放心。”
我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,怀疑地问:“真的吗?”
他怕我又情绪激动起来。保证道:“真的,我以前——”
我盯着他消音在嘴里的话。他默了一下,然后正常地说到:
“以前有个朋友,他也没有留疤。老师你先坐着,我去看看粥好了没?”
他有时候真的很不会说谎。
小雎睡觉前被虞助带上来看了我,他揉着眼睛问我:“爸爸,哥哥说你生病了。”
我摸摸他软软的头发,说:“是啊,所以小雎今天自己睡好不好?”
小雎有点不情愿地纠结了一会,只能说:“好吧,我勇敢一点,爸爸的病就能快快好了。”
他想要爬上来给我亲亲。
但是腿短上不来,我受伤没力气,最后是傅余野把他提到床上,小雎抱着我亲了下我的脸,跟我说晚安。
我也亲了他一下,说:“晚安,宝贝。”
他蹭下床,跟着虞助出门,又跑了回来,对着傅余野招招手。
傅余野有些生疏地弯下腰。
小雎抱着他的脖子,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大口。
“哥哥晚安。”
小雎有些害羞地拉着虞助跑了。
房间里又剩下了我们俩个。
傅余野摸了下脖子,我突然就有点口干舌燥,心虚地移开了目光。
就在刚刚一瞬间,我竟然想把小雎出生的事实告诉他,我真是疯了……
我讷讷地问:“你还不休息吗?”
“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啊,老师。”
傅余野无辜地说。
他看我半晌没说话,大概是不想再折腾我,便说:“好了,我去睡了,老师有什么需要,就按铃,半夜可能会有护士进来给老师测体温,老师别怕。”
他说着就要出去,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。
我说:“床很大。”
他看着我,我硬着头皮说下去:“可以一起睡。”
我说完就觉得没底气地在被子底下扣着手指,就听见他温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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