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了那碗汤,我跟孙姨何姨重复道别,才出了门。何秀安排的司机等在门口,看到我来立即打开了后座的车门,我坐了进去,才发现何秀也在。
在我的意料之内。
“什么都不带?”何秀挑挑眉,很意外的问出声。
“嗯,没必要带,都不是我的东西。”我这么说着,嗓子干涩,声音有些哑。
何秀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,笑笑没说话,只吩咐司机开去最远的机场。
我一听就明白了,正常来说都会以为我们要去最近的机场,早走早好,但何秀不同,她要去最远的那个。
这样只要想阻拦我的人着急了,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安稳离开。而且我如果没猜错,飞机不会直达目的地,而是要我多番转机才对。
刻意混淆别人的视线,不确定我到底去了哪里。
想了想,我用肯定的语气问她,“定了很多张我名下的机票?”
何秀点头,笑的越发明媚,“跟聪明人做交易就是省力气,不需要多解释。”
“可惜了,这是谬赞。”我面无表情看着她,顿了顿也笑了,“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,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?”
这句话说完,何秀脸色黯了黯,又恢复明媚,半真半假的说:“谁都不是一开始就聪明,我也不是例外。”
我没有深思何秀的反应,但也知道是不对劲儿的,她八成有什么秘密。不过现在与我无关了,我已经要抽身而退了。
想到这个,楚宴那张脸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脑海里,我的心口一阵钝痛。
没有能够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,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惋惜。可惋惜和遗憾不同,纵然惋惜,我也不想像现在一样遗憾。
认清现实,彻底死心。除去不切实际的期望,是我唯一想做到的了。
我仰着头,把眼泪不着痕迹的忍了回去,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想起楚宴这个人。
至少在我能够释怀以前,我不要再想起他了。
车子似乎一直在抄小路,车流很小,也没怎么遇到红绿灯,只是时间花的长了点儿。
我跟何秀谁也没说话,气氛有些紧张。现在的我们是在争分夺秒,只要慢了那么一步,整天监视我的人就会追上来。
楚宴和孟清修,无论哪一个找到了我,我都没有办法能够离开了,至少何秀可能无法挡住他们。
我想了想,还是掩不住担心,“假如被发现了,你还能够送我走吗?”
闻言,何秀的表情很严肃,她看着我,缓缓摇头,“我动用的是自己的势力,暴露太多影响后面的计划。所以你一旦被发现就前功尽弃。”
“看来只能祈祷了。”我说着,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放松了下来。
意识到这点,我一惊,暗骂自己不争气。
度秒如年,等到了机场我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只觉得像是用了大半天一样。机场都在郊区里,三环以外,但这一处是最远的,很少有人来。
偌大一个机场,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,提着行李箱的就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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