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的时候,穿着一身亮红色的外卖工作服,手里还提着一份包好的外卖。
听到他回来,裴钺放开了手里的望远镜,转头问道:“怎么样?”
温云华把手里的外卖拆了,拿出几杯冷饮分给几人,回答道:“没进门,不过有点收获。”
温云华坐下,从兜里拿出了手机,点开了相册递给裴钺。
裴钺接过来,温故和夏知新也都凑了过去。
手机屏幕里是一张偷拍的照片,一半的画面都被人影和门挡住了,露出的一点缝隙里,是那家里的客厅照片,能看到一个客厅桌子,以及沙发的一角。
手机像素不错,但是拍得很糊。裴钺只瞄了一眼,就放弃去分辨了。
“你这拍的什么玩意儿?”
“这不是偷拍嘛,我又不常干。”
温云华吸了口奶茶,走过来把图片放大后,定格在那个沙发上。
温云华点了点沙发边冒出的粉红色东西,解说道:“这个是书包,小学生背的那种。除了这个书包,我还在玄关的鞋架上,看到了小孩的凉鞋。估摸着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”
小孩?
裴钺有些意外,因为他昨天通过宿鸣看到的房间里,那几个光团都是差不多大的。还是说有例外?
裴钺看向温故,问道:“小孩的光能有大人那么大的?”
温故正仓鼠一样地嚼着珍珠,闻言快速动了几下嘴巴,把珍珠吞了之后,才回答道:“如果那个小孩的感染程度高,或者是她能控制一些感染的力量的话,那她的光的确是能和大人相比,甚至超越大人的。”
昨晚他们也分析过,第四个人是个感染者。那么,一个感染者小孩,也说得过去。
但是,她会是谁呢?
裴钺在脑海里清理着信息。
首先肯定不是“小三男”的孩子,因为“小三男”是单身独居。其次是目标……这个裴钺还真不清楚,——最初的委托只是调查目标的去处,所以裴钺并没有问过委托人和目标的家庭状况。
显然,现在是该问问了。
裴钺站起来朝外走去,“我去打个电话,毛球你把望远镜守着。”
夏知新应了一声,坐在了望远镜跟前,有模有样地看着对面。不过当裴钺离开房间后,夏知新一个回旋就转了过来,和温云华一起蹲在了温故跟前,四只眼睛里都是求知若渴的光。
夏知新:“男神,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光啊?”
温故看着他们,笑得高深莫测,“是我的特异功能,能看到人的灵魂之光。”
夏知新温云华:“哇——,想看。”
温故一笑:“好啊。”
……
五分钟后。
裴钺打完电话回来,进门就看到温云华像蘑菇一样地蹲在地上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一句话,“不可能,我的光怎么可能是屎黄色!”
裴钺:“……”
这一听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。
裴钺看向了温故,然后收获了温故一个乖巧无辜的笑容。
裴钺:“……”
“问到那个小女孩的身份了吗?”
温故像是知道裴钺是出去干嘛的,笃定又自然地问道。
裴钺挑眉看了温故一眼,大概意外温故对他行动的了解。
“问到了,他们是有一个女儿,不过现在在一个音乐学院的夏令营。”
温故:“真的在吗?”
裴钺笑了,“聪明。刚好,我认识那个音乐学院的校长,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裴钺又轻踢了温云华一下,让他起来别丢人现眼。
温云华委屈地坐回床上,蔫哒哒的样子,可能是在剖析自己的灵魂为什么会是那个颜色。
裴钺他们等了一分钟不到,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裴钺接完电话,说道:“那个小女孩在夏令营的第一天,就被她父亲接走了。”
温故:“所以对面屋里那个就是目标的女儿。”
裴钺: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夏知新虽然看着望远镜,但耳朵却朝他们这边竖着的,闻言立刻补了一出剧情:“老板你看会不会是这样,不止是那个委托人想离婚,这个目标也想离婚。然后他先下手为强,把女儿接走培养感情,之后争夺女儿的监护权?”
“嗯,有可能。”
应该说,这是最常规的猜测。而昨晚的事,很可能就是小女孩生病了,所以目标他们才会找马戏团团长帮忙。
但是有一点却让裴钺有些在意。
——那就是温故在停车场听到的,那个让他误会了的对话。
按昨晚的情况,那个对话的内容,说的就不是成年人的不和谐运动,而是那个小女孩。但是“第一次给我以外的人弄”这种话,怎么听也不像是求医的话吧。
——要不是昨晚裴钺确定没有发生什么,单听这话,他会想到很糟糕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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