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明琼猛地回首。睁开了眼睛,清亮的眼睛看着沈潘,显得无辜。“谁说我在写你名字了?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好。你没写。没写。”沈潘摆摆手。
对着傲娇炸毛的明琼有什么办法呢?
“我本来写的就不是你。”明琼红着脸低声呢喃。那精致的脸蛋越来越红,像是猴屁股般。
“今儿去吃兰芷阁的糕点如何?他们的八仙过海可是一绝。”沈潘干笑着。忙着转了话题。
“啊?”明琼一怔。一双灿若星华的眸子像是流行飞过,瞬间里,流光溢彩。“好。随你。”
“不过,今儿不用出去吃了。”沈潘神秘一笑。聊聊摸了摸明琼顺滑的长长黑发,一顺到底。
黑如浓墨的头发被主人挽着,仅一根木簪束着,少年身姿纤细,竟有些羸弱之感。
是该好好养养了。
沈潘敛眉。拧着浓墨一样的星眉,思索着这几日的伙食。
“不出去吃。那如何吃到?”明琼丝毫没注意到他的手,眼神闪了闪,迟疑道。
“总之,咱们坐着,想好吃什么,东西会从天而降就是了。”沈潘漫不经心道。转了身。进了他自己做主占的屋子。
他早早就把暗卫调在了身边。就是为了以备这样的不时之需。
“那咱们就在这院子里等?”明琼迟疑点点头。跟在沈潘背后,搅着袖子。
“嗯。”沈潘讷一声,思索着进了屋子。
………………
兰芷阁的糕点不错。尤其是招牌八仙过海。各种姿势,各种口味的糕拼在一起,缤纷亮眼。
沈潘倒只是单纯觉得味道还行。前世里,他也没吃过几回。只是觉得,明琼应该爱吃。
今儿明琼吃得却不多。
自从沈潘发觉明琼日日喝粥后,兀自拍了胸膛说要包了伙食。
他腿脚利索,身形无踪。一日三餐。从哪个宫里顺点,也没人知道。
顺来的当然都是好东西。
明琼自然吃得开心。
沈潘还准备这些日子把他尖了的下巴养圆实呢。
所以,今儿明琼得饭量就颇为反常了。
“吃不下?”沈潘皱眉。看了看发呆的明琼。少年拿了块绿豆糕,已然吃了一炷香了。
“没。”明琼脸色一僵。收紧了桌子下的袖子,神情恍惚。
“怎么了?”沈潘眉头紧锁。看那粉雕玉琢的脸上,失了活力。
有了第一顿吃鸡的前车之鉴。这些日子,他还特意注意着没给明琼吃些油腻的东西。
好歹没了荤腥。明琼饭量也见长。
如今可好?一朝回去了?
“没。没。”明琼摆摆手。将手里的绿豆糕啃了。猛地塞在嘴里咀嚼。鼓鼓的两颊一动一动的,带着一双沁水的眸,楚楚动人。
“你真好看。”沈潘笑一声。一脸痴相看着明琼。
“咳。”明琼猛地咳嗽一声。食物还没咽下去,哽在喉咙里,眼泪刷给就下来了。
“哎。”沈潘慌忙起身。倒了杯水,放在他嘴边。给他一口灌下去。“慢点。”
沈潘一边替明琼顺气,一边说着。替他掸了掸身上掉下来糕点屑。
“我好了。”明琼讷讷一声。抹了抹方才出来的泪。乖巧道。
“好。”沈潘讪讪收了手。有些不好意思。“你不愿意听,我下次不说了。”
他只是真情流露,哪里知道明琼如此反应?
吓到了他。倒真的是自己的罪过。
“不是。”明琼摇摇头。抓了沈潘的手又赶忙放下。眼睑低垂。落下泪来。
“从没有人,这样,对我好过。”明琼抹了抹泪。抽抽噎噎,终是憋不住了。
他是留在了北方的困兽。他是无根可依的浮萍,他是留不住春日的花,他是终将枯零的秋草。
他一出身便不收宠。他的母妃身份低微,没有爱他的能力。更没有理由。
本想着母凭子贵的人,反而因为羸弱的孩子更收冷落,又怎么会对着自己多好?
他在这深宫里,学会了踽踽独行,学会了坚强,学会了生活在这被人遗忘的角落。
唯一学不会的就是温暖自己。
而现在,却又一个人乍然出现。像是一团火热的光般。笼罩在他的身上。
他知道,因为他给他的是他最渴望的东西哇。
他也知道,这将会是他唯一的独一份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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