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在整个学校里,唯一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们。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,却要被那些不可理喻的所谓的“同学”肆意羞辱霸凌。
后来有社员转学了,本就单薄无依的天文社也就地解散。
“这或许也是我下定决心改变自己的原因之一。”路敞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。
“我其实,是一个非常懦弱的人。但即使是这样,我也不想在看到朋友被欺负的时候,只能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。”
因为知道自己的出现很可能招来更猛烈的嘲笑和变本加厉的欺负,他不敢上前去为朋友出头,只能咬着牙默默离开。那样沉重的内疚和无力感压在心上,时不时翻涌发作起来,甚至比他自己被人欺辱还要痛苦。
关浔一直没有打断他,认真听着,一边听一边安静地挑碗里的葱花。
听到这,他突然停下动作,长舒了一口气,“挑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路敞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自爆黑历史,羞耻感爆棚地捂了捂脸,“是不是很蠢?”
“我没觉着啊。”关浔说。
原来他昨天那么激动是因为这个。
“难得你有这么多话的时候,值得庆祝。”他拿起手边的饮料举了举,“来先干一杯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路敞默默地举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现在轮到我说了。”
关浔喝了一口饮料,清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演讲。
“你跟你的朋友们都很好。错的不是你们,所以没什么好质疑自己的。”
“有些人呢,天生就不会说人话,不干人事儿。”他用经验丰富的语气娓娓道来,“这个时候,就需要像我们这样的热心青年出来教做人了。”
“说不通劝不听怎么办呢?当然是揍他丫的啦。”
关浔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揍到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人为止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自卑敞自恋浔
今天也是平平无奇的兄弟情_(:з∠)_
大家晚安辽!
第28章
“虽然我老跟你说打打杀杀的伤和气。但中国还有另一句老话,叫该出手时就出手。”关浔循循善诱道,“不过你这都已经飞到几千公里外了,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。也别老在心里头放小电影重温。”
“除了折腾自己,也并没有让那些欺负你的人受到惩罚,多不值当啊。”
“可我还是没能保护我的朋友。”路敞说。
当他终于能让自己不再被欺负,且想要去弥补些什么时,他们已经离开很久了。
“谁说没有?”关浔笑着指了指妹妹的房间,“你昨天不是还英雄救美来着么。”
“以前怎么样都是以前的事儿了。以后不怂不就行了?”
他说,“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嘛。”
他的语气很淡,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调子,好像在他看来这些都不算事儿。但谈笑间,并又让人觉得他是在用心地跟人交流,未曾流露出轻视的意味。
路敞目不转睛地看着关浔,一瞬间,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——是他努力想要成为的,更好的自己,不会再被从前经历过的苦难困扰。
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。路敞想,似乎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感到沮丧。
仙台的三年夏天
「这个夏天,本来自于《时计回响》的时光。如果你还没读过,欢迎翻翻。没读过也没关係,这里的三年本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。」...(0)人阅读时间:2026-09-01不可调节
一封凌晨寄来的邮件,把他多年未见的名字重新送到眼前。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,林予衡的电脑萤幕还亮着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座位上方那...(0)人阅读时间:2026-09-01雨停前,请不要忘记我
仙台的夏天,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海风咸味。那是一种混合了潮汐的苦涩、深海藻类的气味,以及远方松岛湾沙砾被烈日烘烤过后的乾...(0)人阅读时间:2026-09-01裂痕,藏进光里
天色渐渐暗了,他们跨越了台北,正沿着台三线进入新北的三峡地带。大地震后当天晚上,在一处破旧,但能够遮风避雨的大凉亭里准备...(0)人阅读时间:2026-08-3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