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,”涳泠见状,耍赖地脱掉外袍,一溜烟钻到床上。从被窝里露个脑袋,笑嘻嘻对闲云道,“不与你同塌,便睡不着。大不了,我明早赶在府上家丁来伺候之前,回自己屋儿。”
闲云无奈,只得关上门道,“罢了,随你。”
待闲云走到床边,宽衣解带,挥袖熄灭灯烛,躺下之后,涳泠的手便开始不老实。闲云背着涳泠,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,说道,“那小龙在你手心留下了龙印,可感知你心中波动。若不想被其晓得你的龌龊想法,就老老实实睡觉。”
涳泠的手一僵,不进不退地停在半路,“什么龙印,我怎么不晓得这事儿?”
“在你掌心,他牵你手时留下的。那龙印,可护你周全。万一遇险,心中惊恐可通过龙印传达。除了惊恐,心中其他大波动,龙印主,也可感知。”闲云悠悠地解释道,声音越来越小。
黑暗中,涳泠举起自己的双手,果然有一方形龙印图腾,在右掌心闪动着淡淡的金色光辉。
“这些日子,你还是老实些,莫要动歪念头——”
涳泠攥紧手掌,轻推闲云,“那这龙印如何去掉?”
闲云似喃喃呓语几句,涳泠什么也没听清,只好作罢。
第二天一早,一听到鸟啼声,闲云便迷迷糊糊去推身旁的涳泠,“天明了,回你屋儿去。”
感觉到涳泠磨磨蹭蹭地翻身下了床后,闲云又睡熟了。可似乎,还没闭一会儿眼,涳泠又回来了。
闲云以为自己睡糊涂了,有些懵地看着身旁的涳泠,“你怎的还没走?”
涳泠闭着眼搂住闲云道,“我当着家丁的面儿,转了一圈儿,回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闲云应了一声,将涳泠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,接着睡。
涳泠的手,很快又粘了上来,含糊不清道,“心无杂念地搂着,不碍事。”
闲云困得紧,便由着涳泠了,俩人就这么又睡熟了,直到天大亮,有人来敲门。
“谁呀!”涳泠睡得迷糊,没好气地撑起身子,冲门外大叫一声。
“我,王九。”门外传来个精神脆生的声音,“原来孔小公子也在啊?那我进来啦。”
咣当——一声,门被推开,一只草鞋踏进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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